柳传志为交班准备30年,钻研《雍正王朝》感慨康熙握权致“九龙夺嫡”

对于每一个期待企业长青的企业家来说,寻找接班人都是一项艰苦而漫长的任务。


联想创始人柳传志寻找接班人,花了近30年的时间,最终找到了让自己满意的继承者。


12月18日,联想控股正式宣布酝酿已久的代际传承计划。柳传志卸任董事长,“新人”宁旻、李蓬正式接班。


30余年将联想当成“命”的柳传志,当日在接受央视采访的时候明显透露出轻松,他说,“承上启下,这真的是一个最好的时候”。他过去多年几经复出拯救联想于水火,现在真正能退休了。


图左为李蓬,右为宁旻


寻找接班人


在商界,柳传志是较早考虑接班人的大佬。


1984年,40岁的柳传志在中科院一间不足20m²的传达室开始了他的创业之路。仅10年后,50出头的柳传志就把它做一个战略性的课题,开始寻找接班人。


第一个进入他视野的是孙宏斌,当时30岁不到的孙宏斌意气风发,在联想分管着18家分公司。柳传志对孙的喜爱也是有目共睹的,据老员工说,为了改掉孙的山西口音,柳传志要求孙每天都要去柳传志的办公室练习演讲。


不过,年轻时的孙宏斌年少张狂,甚至还擅自挪用公司的资金。1990年,柳传志亲手把孙送进了监狱。


也许就是爱徒给他的教育太为深刻,在孙宏斌后,他改变了自己寻找接班人的策略——两马赛跑,看哪匹胜出。这两匹马是杨元庆与郭为,都是80年代就跟随柳传志的“老人”。


站立者从右至左分别为柳传志、杨元庆、雷军


但“一山不容二虎”,这是个基本常识,随着杨元庆与郭为在公司内部对PC市场的抢夺、并产生矛盾,柳传志在2000年分拆联想——杨元庆留下执掌联想集团,负责PC业务;郭为则被要求从联想集团剥离,成立神州数码。


多年前,柳传志做客央视对话,有观众问到他做这一选择的原因,他模糊地说,“我会考虑得非常深远,把企业考虑利益最大化”,但是,“具体的原因,退休以后我会在回忆录里说。”[1]


2000年,杨元庆成为联想官宣的CEO,柳传志也在2005年辞去联想集团董事长的职务,隐退幕后,杨元庆正式担任联想董事局主席。


柳传志毫不保留对爱徒的偏爱。柳传志不仅把偌大的联想交给杨元庆操持,而且还通过MBO(管理者收购),让杨元庆成为联想集团最大的自然人股东。


用人不疑,让人放手去干,这无疑为企业家放权做出了很好的榜样。


杨元庆


不过,在执掌联想15年的时间里,杨元庆并没有让柳传志完全省心,2008年联想亏损巨大,柳传志重新担任董事局主席,杨元庆转任CEO。救火之后,联想实现扭亏,柳传志再次卸任。


2015年,联想又一次出现巨亏,柳传志在联想深陷舆论漩涡时,再次复出,直至今日。


为什么是宁旻


炽手可热的杨元庆居然不是接班人,而不为公众所知的宁旻最终胜出,这无疑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不过,从宁旻的经历也可以看出柳传志的考虑。一是信赖,宁旻曾组建了“柳传志保健小组”,负责制定柳传志的起居、饮食计划,甚至给柳传志定下了每天锻炼两小时的要求。


二是阅历。宁旻是联想的首席财务官,2015年联想控股赴港上市时,宁旻是操盘者,熟知通晓风投与并购,与柳传志推崇的“战略投资+财务投资”双轮驱动战略更为契合。


柳青微博恭喜父亲柳传志退休,晒出家人合影


当然,做出让宁旻接班的决策,也并非一两日的事情。


柳传志在12月18日接受央视采访时说,“作为公司来说,应该也是策划很久的事情。现在接班的班子整个配套都比较成熟,也经过了一定的打磨,再加上明年正是我们制订新的一个5年计划的下一阶段的开始。所以承上启下,这真的是一个最好的时候。”[2]


2019年年初,柳传志和朱立南与宁旻、李蓬进行了充分交流,并且进行了将近一年的推动、磨合与演练。到了年末,这份传承计划最终落实。


为接班发愁的大佬们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柳传志很为接班人发愁。


他有段时间甚至钻研了《雍正王朝》,还感慨地说,“如果康熙早点考虑接班,就不至于发生儿子相斗的悲剧。为什么康熙不愿意呢?因为太想自己实际操作,而把权力握得太紧。”


《雍正王朝》里的康熙


柳传志说,“我在领导人传承问题上走的是巴菲特的路线”。[3]


他说,巴菲特会把遗嘱提前宣布出来,然后三年一调整。为什么要提前宣布,是为了让管理层在一起工作的时候,能够检验出他们之间配合得好不好,领军人物的管理能力强不强。


巴菲特从2007年就开始寻找接班人,2011年被查出患有前列腺癌之后,寻找接班人的步伐明显加快。但至今,89岁的他依旧没有给出最终答案。


寻找接班人是民营企业绕不开的难题。选对接班人对一家企业的基业来说,显得那么重要。


在改革开放的第四个十年里,大批民营企业家们正在接受着到了一代传至二代的事实。接班人的选择开始成为这一代已经步入老年的企业家们亟需思考的问题。


很多企业家把企业交给了儿女,但并不是每一个“儿女们”都愿意继承或是有能力继承。于是,新一代的民营企业家为接班提供了一个新路径——制度传承。


联想、阿里巴巴无疑提供了极好的样本。2010年,阿里集团的18位创始人辞去“创始人”身份,开始启动合伙人制度。阿里从一开始就摒弃了从外界寻找CEO的方式,自己动手培养人才,建立传承机制。在完整的传承机制下,这么多年,才让阿里高管人才不断,并有足够的能力带领阿里走向新的远方。



在杭州的卸任演讲中,马云称:“为这一天准备了十年”,“今天不是马云的退休,而是一个制度传承的开始”。


制度创新的交班,已经成为民营企业家们的一条传承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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